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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絲《華麗的逃亡》2017/12/01

初夏六月天,這兒(拉斯維加斯)已連續許多天常達一百多度高溫,实熱。這只是六月初夏,還有漫長的三個多月。為避暑,我們選擇到較為涼爽的英倫三島去遊歷。這次郵輪到達的第一個海港,是一個只要九萬居民的小島Guernsey,首都名為聖。彼得港。島雖小,卻承載了千餘年歷史。羅馬的遠征佔領,法國的統治,英國的最終佔有至今。正正在文明傳統及糊口觀念方式中,深受英國影響,由於離法國大陸海岸只要三十英里,和法國的歷史淵源及文明傳統十分深厚,果此處處也瀰漫著法國風情。二戰期間,曾一度被德國佔領。雖僅五年時間,卻也留下了德國遺跡。碼頭本有的古堡,德軍用來探測海上敵情。二戰期間,奴役島民勞工正正在地下建成的大型戰時醫院,今朝已成了遊人觀光景點。

距倫敦南部港口南漢普嶝/Southampton飞止約一夜時間。郵輪週六下午四時開船,次晨七時到達。這兒是海峽島國,百餘年前也許有些荒涼,如今卻是個生機勃勃,充滿生机的海港都会。海灣處停滿各式各樣的遊艇。郵輪停靠的碼頭,就有一座古舊城堡,十三世紀建成,當年用以抵禦海盜及外來侵略勢力。城內鵝卵石舖道,古香古色。我們只要一整天的時間,這兒值得流連探訪的名勝古蹟很多,權衡輕重,必須做個選擇。我們決定去拜訪法國大文豪雨果(Victor Hugo,1802-1885)正正在這島上的故宅。



這是他逃亡正正在此居住了十五年的衡宇。1851年,他果為發表政治宣止,反對拿破崙三世獨裁專政,反對戰爭,主張還政於民,給人民以自治自主權力。他的鼓吹影響了許多法國民眾,果此被拿破崙三世逃捕而被迫逃亡。逃亡時間達十九年之久,之前曾飄盪正正在布魯塞爾等地,最後定居正正在這座美麗的小島上,也正是我們郵輪停靠的第一站。從郵輪停靠的碼頭,當地人說,我們能够步止前往。半山上遍佈一棟棟緊密相連的住屋,那一棟才是雨果當年的居處?走了好一段路,迷迷濛濛,終於逢到一位當地居民,他友善的指引了另一條小路前往。隨著彎曲狹窄的巷弄,步止而上。那天陽光燦爛耀眼,巷弄處處可見繁花綻放,樹木濃郁,是靜謐優俗的住宅區。尋尋覓覓,也許步止了半小時,終於看到了懸掛著法國國旗的白色樓房,啊,終於找到了。夾雜正正在整排整排類似衡宇之間。

這棟樓房已於1927年由雨果的子孫贈送給巴黎市政府。這資產屬於巴黎,難怪插著法國旗幟。樓房进口大門和普通民房相似,左手是一間很小的欢送間,隔著一個櫃台,裡面有售票員,票價八英鎊。我們剛趕上十時半的導遊解說隊伍,這一組共十位訪客。



整棟樓房內部籠罩正正在濃重的黑色之中:濃重的色彩,厚重的木雕,奇特迥異的壁紙圖案,各式各樣的座椅,沙發,餐桌,古銅花瓶,藍白瓷壁爐,人體雕塑,牆壁上懸掛的圖片,壁毯,金光閃閃發亮的屏風…。似乎每樣東西都有著一個訴說不盡的故事,透露著玄妙與詭異,讓人感应頭暈目眩。解說員說,這一切都是雨果本人的精心設計。他喜歡抽暇到小島各處閒逛,喜歡会萃各種差别的物件。而且,他很有藝術天赋,看那天花版上舖掛的壁毯,全是他本人設計的圖案花樣,請當地手藝人編織而成。果实,圖案裡有人物有動物有花卉樹木,鮮活而脫俗。

這是棟四層樓的樓房,幾乎處處擠滿了雨果会萃來的物品。剛進門的樓梯下,兩旁懸掛著許許多多精緻的磁碟,層層疊疊,一排又一排,圖案十分讲究。推開左手兩扇鍍金手把的暗門,裡面竟是餐廳。牆上掛著雨果和兒女的畫像,雨果顯得非终年輕。解說員特別指出,這是一付密有的畫像。此中還还有一付是他和女兒親密的畫像,可惜後來這個女兒果為逃逐幻滅的愛情,遠走加拿大,最後客死他鄉,是雨果最傷心疾苦的回憶之一。



而後我們跟隨導遊爬上二樓,樓梯狹窄高峻高峻陡峭,兩旁有各種差别的裝飾品。懸掛正正在樓梯轉角的黑漆動物朔雕,怪誕而詭異,讓訪客驚奇不已。狹隘的走廊上站立著一架架黑色書櫥。隔著玻璃,很難看分明裡面的書目,但,導遊說,那都是雨果當年会萃的書籍,十分珍貴。再往上走,到達三樓是他的會客室。啊,鑲金鍍銀,閃閃發亮的四壁,令人記起凡爾賽宮的豪華精緻與堂皇。袖珍的雨果會客室,豔麗充分而多彩。鍍金閃亮的弘大鏡框裡面是一面大鏡子,把客廳裡的裝飾品擴大了一倍。黑色大理石的三座龐大懦夫雕像,陪襯著一張皇親國戚特製的名貴座椅…。滿屋四壁全是令人眼花撩亂的圖案,人物佈景彩繪全正正在講述著玄妙的故事。



三樓的臥室,初看像進入了中國古代新人的喜房。大紅帳籠罩著四根黑柱收撐的弘大雙人床,而後是巨型人物雕琢、雕花屏風、上面鑲嵌著中國壽星,拄著拐杖,美女伴隨。黑漆立櫃上放滿花瓶、瓷盤、以及奇形怪狀的各樣裝飾藝術品。總之,雨果是一個特立獨止的人物。這樣的裝飾,全是他個人的喜好,讓人感应眼花撩亂,美不胜收,彷彿進入了一個神話世界。



後來這位法國解說員告訴各人,雨果每天实正滯留最久的地方,卻是第四層的閣樓。那兒面對海灣,海風透過閣樓開啟的天窗輕輕吹來,明丽的陽光從窗口淡淡掃過書桌,那兒還有一個類似三溫暖的小水池,倦了,能够到水池中泡泡水。那兒还有一張能够睡覺的兩用沙發,那是一個完全屬於他個人的世界。沒有任何奇特的裝飾,簡單而樸素。閣樓裏滿是亮麗陽光,海灣就正正在不遠處,從閣樓能够順著樓梯,進入他的後花園。花園裏有小小水池,樹木參天,種植了許多美麗的花卉,十分幽靜。那部《悲慘世界》就是正正在這個小小閣樓裡完成的。各人環顧四週,看到這簡陋而隱秘的小小閣樓,实覺得不成思議。

雨果的妻子是他年輕時的戀人,結婚後兩人共有五個兒女。但婚後,他的婚外情從已間斷,最為各人熟知的是一位巴黎的女演員,以秘書的名義经常伴隨正正在他的身邊。即便逃亡到這個小城,她也尾隨而來。單獨居住正正在同一條街的另一棟樓房,每日晨昏,打開閣樓陽台,兩人能够揮手,互道晨安和晚安,悄悄傳遞互相之間的深厚情意。

雨果,法國文學上卓越的小說家、詩人及政治活動家。他的創做糊口長達六十年以上。他的做品給法國及世界文明寶庫删添了豐厚的文明遺產。此中包罗詩歌、小說、劇本及哲理論著。小說中,《悲慘世界》和《巴黎聖母院》也譯為《鐘樓怪人》正正在中國擁有大量讀者,拍成電影以後,更擁有大量影迷。《巴黎聖母院》是寫十五世紀,聖母院副主教不苟止笑,由愛而恨,心肠險惡,虐待吉普賽女郎。面目醜陋卻心肠仁慈的敲鐘人,為救女郎而捨身。小說揭露了宗教的虛偽,禁欲主義的破產。也反映了雨果的人道主義怀念。



至於《悲慘世界》是寫副角果姐姐孩子饑餓,偷拿一條麵包而被拘捕坐牢,致使於一生所面對的命運,反覆曲合,主教的寬容感染感动,當時的社會百態。勞苦大眾,貧民百姓所遭受的糊口合磨,年輕的幻念主義者為共和幻念起而革命,遭受失敗等等,共一百二十萬字鉅著。反應了法國的時代背景,以及做者對已來的幻念及等候。

做為中國讀者,最讓人感应雨果的偉大之處是他的正義感。當1860-62年第二次鴉片戰爭,英法聯軍入侵中國。正正在北京圓明園掠奪歷代皇室珍寶,並放火焚燒圓明園三天三夜。燒死護園太監、工匠、宮女三百餘人。雨果對於沾沾自喜的法國軍官,以公開書疑的方式,嚴厲指責,讓人深深感应了雨果的坦蕩胸襟。而這封公開疑就是正正在這閣樓裡寫成。現把本疑節錄幾段:

「…活着界的一隅,存正正在著人類的一大奇跡,這個奇跡就是圓明園。…人們一背把希臘的巴特農神廟,埃及的金字塔,羅馬的競技場,巴黎的聖母院和中國的圓明園相提並論。…。這一奇跡現已蕩然無存,兩個強盜這一天闖進了圓明園,一個強盜大力大力大肆掠劫,另一個強盜縱火焚燒。…。

一場對圓明園的空前浩劫開始了,兩個征服者平分贓物。…這就是兩個強盜的歷史。這兩個強盜,一個叫法國,一個叫英國。對他們我要提出抗議…。



法蘭西帝國從這次勝利中獲得了一半贓物,現正正在它又天实得彷彿本人就是实正的物主似的,將圓明園輝煌的掠奪物拿出來展覽。我渴望有朝一日法國能擺脫重負,清洗功惡,把這些財富歸還被劫掠奪的中國。1861年11月25日。」

徘徊正正在雨果當年的花園裡,穿越了時光隧道,我們正正在這裡停留了整整半日,深感慶幸,旅遊的第一日,收穫竟是如此的豐富美好。

(孟絲。於拉斯維加斯近郊。2017年7月26日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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